金金's profile在路上……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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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9 无题没啥事,只是好久没写了,只是昨天睡得太饱了,中午睡不着了
早早睡,早早清醒的感觉很好。我们需要适度的睡眠。
身体没有负重感,感觉身边的一切都轻飘飘的,没有真实感
最近看多了电影,《美丽人生》、《第六感》,突然怀疑眼前的一切的真实性。不管。只要,一切令我足够放松,不会再自我消耗。
也许人真的生而孤独,我从拥挤的公交车往外看,今天只看到一个人,他的脸上有满足的笑容。其他的都是脸色冷峻,孤独的行走着。
我在人民广场的地铁里,看到满眼的人山人海,我的手机没电了,却没有遇到一个愿意帮助的人,但是也会有求助而获得帮助的时候,所以我想,只是,陷阱太多了,有时候,即使面对一个简单的求助,我们也没有能力去分辨真实性。
我们的能力之微弱,远远超过了我们的判断。
我在陷入困难之时,对别人的无端怀疑,我在发现自己错误的时候,急于摆脱的心态,我在别人面前,在自己面前许诺的时候,那种虚张声势的姿态。我突然意识到这一切。
也许,再也不要用单一的词去概括任何事物。对于不好的,在心底某个角落,设置一个免疫的空间,只把好的,留在表面,给我还热爱的人们一起分享。 August 05 人间天堂有人问阿凡提:“阿凡提,人间天堂在哪儿?” “离地面两尺高的地方!”阿凡提回答。 那人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有一天,我步行走了几十里,累得我腿跟儿发疼,后来, 我骑上了驴,从那以后我就发现天堂在两尺高的驴背上。”阿 凡提回答说。 July 26 秩序感到很惊讶和不习惯,这样一群人。没有秩序,没有忧虑,没有恐惧。 据说,在初出的婴儿眼里,世界就是它自己,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他们就好像婴儿,分别不了自我和世界的区别。 我是非常的费解。 正常生活的我们,比起他们,生活更有保障、规划。以及更多的忧虑、恐惧。 这也令我非常的费解。
公交车摇晃,往窗外看,看到很多人。尤其在地铁站附近的公交车上,尤其在上下班的高峰时。熙熙攘攘。 如果忘掉背景,忘掉公交车、公交卡、公交车站,那么,这样一群人的来回张望、徘徊、奔跑的行为,简直叫人惊讶。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要去哪里?我在哪里?我要去哪里去干什么?多像一群蚂蚁。四处散落,无处不在。
使这个世界运行的常规的规则、秩序,也突然令人怀疑。可以为我们的生活提供提纲契领的依据的生命的宗旨是什么?衣食无忧? 现在的科技,也许早就可以用机器生产足够的食物、衣服和房屋。结果,我们却依然日复一日的为此奔波。 各方势力花费巨大的资源去争夺资源,用于令我们的生活的奔波方式由双脚进化到汽车、飞机、也许还有宇宙飞船。 在这个时代的洪流中身不由己、或者心甘情愿的随波逐流地为衣食无忧而奋斗,那么之后呢? 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荒诞的秩序。 July 23 大成之路 梁文道一整个下午的景观都相当平淡,除了稻田之外就是果树,这是整个王国的基础。四周宁静,水波不兴。反正无事,你就把上午写好的信拿出来誊抄一遍,删掉一些字句,例如“我一路上都在想你”换成“到达暹罗湾之后,海面就平静起来。”
《我执》 July 03 长篇大论今天去湖州跑业务,一路上都搭乘大巴,高耸的椅背把空间分割,隔离了可以让我尝试搭讪的对象,于是,一个人坐着,安安静静想心事。
关于业务 该客户是自己愿意做期货的,不是被我说服的,不过辛辛苦苦跑上门去的我,却猛给他灌输了一通风险,以及防范风险的方法。 回家的路上,才意识到,这可能对我做业务不利
这样一个害怕别人亏钱的我,害怕因为被我说服去参与这个市场的我,因为参与了这个市场而改变了正常的生活的我,猛给别人灌输风险意识的我,能不能做好业务,看来只有时间来给出答案了。
幸好。我不是太急,有时间等待。
关于唯一 回家的路上,看到“纵贯线”演唱会的海报。里面有一个关键词“the one&only”。我想,这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词。让人有了不想错过的想法。 不过,能搭上这个词的东西,如今是太多了。比如奥运会,世博会,甚至还有150年一遇的日全食。 不能错过的东西太多的话,会不会把人搞的很疲劳? 与此截然相反的态度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于是,不管是奥运会,还是世博会,只在城市公路改造导致堵车的情况下,与我擦肩而过外,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这样的态度,会不会错过某些精彩? 答案可能应人而异吧。 不过,也许,本来就无所事事的话,让一些本来可有可无的事情,偶尔发生一下,应该也不是一件坏事。
关于生活态度 突然有一天,觉得,自己是不可能太成功的。 于是,紧张的神经居然放松一下子下来了。 比如说,既不是太聪明,也不是很勤奋,也没有家庭环境的支撑。如果能变得多少多少成功,好像是不太可能。 再比如说,也不是太需要物质生活,也不是很厌恶体力劳动,以及简单重复劳动,好像也没有多少多少成功的必要性。 当然,上进带来的体面生活所具有的附加值还是很多的,错过的话,不免也会让人遗憾。 只是突然觉得也就那样了。 于是,生活态度有了质的改变。轻松上阵,不带预设的目的,成也好,败也罢,只当一场游戏,一个巨大的实验室,提炼出一个新的自己。
Ps,,很喜欢湖州这个地方,路宽敞,干净,人少。最主要的是,搭乘的一辆公交车的司机没有对没带硬币的我露出鄙视的神情,只是对我说,下次不要忘了。 May 13 rose by 阿桑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some say love istis a razor
that leaves you soul to bl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hunger
and endless aching need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and you its only seed
it's the heart afraid of breaking
that never learns to dance
it's the dream afraid of waking
that never take the chance
ih's the one who won't be taken
who can not seem to give
and the soul afraid of dying
that never learns to live
then the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
and the road has been too long
and you think tha love is only
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May 08 读《潜水钟和蝴蝶》感有时候,买一本书,只是因为它的名字。“潜水钟与蝴蝶”,什么样的人,会将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拿来做一本书的名字呢?你是否也好奇,那样的话,也不妨买来一看。 “我们事先都知道赛马结果,但是我们都没有能力去赢”《二十比一》读到这里,很想写些什么,但是没有能力,能做的只是把它摘录下来而已。April 21 太平洋的风 《练习曲》最早的一件衣裳
最早的一片呼唤
最早的一个故乡
最早的一件往事
是太平洋的风徐徐吹来
——胡德夫
午后看这样的电影,是一种幸福,能平静的漾出水来。
仿佛,生活如果就这样,走走停停,看看风景,也足够了。
注:
看电影的时候,要选择一个安静的环境,和安静的心情,因为里面有若隐若无的潮汐声
March 18 读书有感《在路上〉“世俗叛逆者历久弥新的圣经”等云云,我看,是瞎讲。要不是正在状态中,恐怕也没有耐心读这样凌乱的文字。“世俗叛逆者”恐怕更不会有这个耐心。
一个一个毫无目的在路上颠簸流浪行走的片断,像晃动的电影镜头,没有焦点。作者不断在整个美国大陆上奔走,却没有风景的描写,只是不断的行走,在路上。
每次,一个片断快要结束的时候,作者说"我感觉是离开的时候了”,于是下一个片断又毫无理由,又因为千丝万缕的联系,展开了。
读后感其实只有一句话:彷徨只属于想要寻找的人。彷徨不是一件坏事。
February 26 zz 李昌平:“中国难题”与“张五常局限”初见涉及“中国人口太多”的论调,会心生反感。
不过,文章还是有些观点,慢说对错,是否认可,是否可行,能引发思考的文就是好文。
中国最大的问题是农民太多,农民变市民是中国最核心的任务。通过工业化促进城市化,是将农民变为市民的根本途径。这近乎是“普世道路”。
30年快速工业化并未减少农民 然而,中国改革开放30年,正是工业化促进城市化的30年,虽然已经有2亿多农民进城做了农民工,但他们中间90%的人却依然不是市民。30年快速工业化,中国有户籍的农民并没有减少,由1978年的7亿增加到了2008年的9.4亿。 30年不是很短的时间,每年以12%以上的速度增长也够快了。无论是日本还是亚洲“四小龙”,不都是在数十年间将农民人数降到了总人口的10%以下吗?为什么咱们不仅没有减少农民,还增加了农民呢?工业化、城市化难道不是中国农民的出路? 30年前,中国是7亿农民给2亿多市民搞饭吃。30年后的今天,是9亿多农民为3亿多市民搞饭吃。改革开放初期,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是2.37:1,现在是3.33:1。而且现在这个比例是不可信的,因为2亿多农民工(工人)的工资收入被统计到了农民收入之中。如果将农民工的工资从农民收入中剔除,农民收入恐怕25年都没有太大增长。原因很简单,农业比较效益是逐步下降的。不大幅减少农民,改变多数人给少数人搞饭吃的局面,农民收入要增长,农民要过上好日子,答案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出口导向的现代化弊端丛现 工业化是从英国开始的,制造业从英国逐步向欧洲、美国、俄国、日本、“四小龙”转移,工业化带动城市化,工业化、城市化将农民减少到10%以下,最终实现了现代化转型。 制造业由先发国家向后发国家转移,相对技术含量是递减的,边际效益也是递减的。日本之后,也许再不会有人口大国可以通过承接先发国家转移的制造业实现现代化了,甚至“四小龙”可能是最后的幸运者。因为“四小龙”之后,全球少数人为多数人搞“制造”的局面发生了逆转,变成了多数人为少数人搞“制造”的局面。 在先发国家搞“制造”,100元GDP可以转化75元国民收入,中国等后发国家搞“制造”,100元GDP只有35元转化为国民收入。拉美、印度等国在工业化、城市化过程中出现巨型的城市贫民窟是必然的。中国的制度(特别是土地制度)有别于拉美和印度等国,在工业化、城市化的过程中,自然会出现中国式的“现代化病”,即:农村小农不得不依靠其家庭成员进城(农民工)打工收入来维持其“家庭农业简单再生产”,以此避免“无产”;进城农民工不得不依靠“小农家庭经营”维持其安身立命之所,以此避免“无家”。没有农民工,家庭经营的农业制度将不可持续,小农会破产;没有小农家庭经营制度,农民工会没有家,变为无家可归的“流民”。 很显然,出口导向的现代化战略可以帮助中国沿海地区实现现代化——农民市民化,但不能帮助中国广大中西部地区的农民市民化。当越南、印度等后发国家群起争夺中国全球制造的市场份额(或受所谓“金融海啸”影响)的时候,“农民工返乡”就成为必然。 “中国难题”与“张五常局限” 不减少农民,9亿多农民为3亿多市民搞饭吃,农民没有前途;减少农民增加农民工,会造成多数人为少数人搞“制造”的局面,农民工(工人)没有前途。这就是“中国难题”。 如何解决中国难题呢,张五常的办法是废除《劳动合同法》,继续压低农民工工资,维持珠三角和长三角地区的出口企业的竞争力。著名经济学家张维迎最近也力挺张五常,强烈呼吁停止执行《劳动合同法》。如果在50年前,或如果中国只有数千万人口,张五常持有这样的观点,当然不会错。现在是全球低端制造业严重过剩,中国珠三角和长三角的竞争优势已经部分丧失,越南等许多后发国家的土地价格和劳动力价格都低于珠三角和长三角的一倍多,即便中国农民工再辛劳,恐怕也难维持中国外向经济的竞争优势了。 张五常的局限在于,他误以为50年前适用于小国家或地区的现代化战略——“出口导向战略”也可以帮助21世纪的中国实现现代化。出口导向战略帮助我国珠三角和长三角实现了现代化,其历史使命已经完成。日本的昨天,也许是珠三角和长三角的明天,沿海地区当务之急不是要让农民工变得更辛劳,而是要研究日本过去的十几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出路在哪里 中国是一个有13亿多人口的国家,农业生产过剩,工业生产也过剩,但70%的国民却很穷,有效需求严重不足,不得不为了出口而生产;中国是一个资本过剩和输出国家,但又是一个外资超国民待遇国家和外储世界第一的国家;中国是一个资源严重短缺国家,但同时又是一个资源性初级产品出口大国和资源严重浪费的国家;中国虽然是农民最多、最穷、农产品(000061,股吧)过剩的国家,但也是世界上农产品市场最开放的国家之一。中国真是奇了怪了! 中国很多省的人口规模相当于欧洲几个国家,发展区域经济和省际贸易应该有巨大潜力。区域经济和省际贸易的发展,对扩大就业、改善民生和城市化、农民市民化的作用应该远远超出出口拉动的作用;区域经济和省际贸易的发展,对国家财力和国民财富积累、对有效内需的增长、对共同富裕和平衡发展等方面的作用,也应该远远大于出口拉动的作用。 13亿人的中国,相当于数十个欧洲国家。中国不是要搞“航空母舰”式的大产业集团和巨大型城市。中国不是要变数百个奶制品企业为三五个大型奶制品企业,而是要变三五个大型奶制品企业为数百个中小型奶制品企业。中国不是要重点发展数千万人的特大城市,而是要重点发展许许多多百万人左右的中等城市和区域经济中心。中国要扩大区域中心的政治经济权力和功能,发挥中等城市和区域经济在现代化中的核心作用。 以平衡贸易和互惠互利为前提的对外贸易是必要的,出口不是为了拥有更多美元储备,而是为了发挥比较优势、改善民生、增强国力。改善民生和增强国力当以发展区域经济和省际贸易为主,以对外贸易为辅。只有这样的工业化和城市化,才能同步实现农民市民化。(作者系河北大学中国乡村建设研究中心研究员) February 24 悄悄ZZ 门游记之马鞍山现代牧场初中同学的文, 写得太好了,仍不住转载,悄悄的……
是岁腊月初一,雨疏风收,得幸马鞍山观蒙牛。 晨起,霜露未退,枯叶尽脱,携爱妻之手,赴牧场之游。登车,相熟者有三,曰咪咪,曰辣妈,曰枫哥。有眼尖者路过,见面直呼西门,豪迈者爷爷,伸手自报阿里。及至老党登场,掌声雷动,欢呼不已。结新识于微笑间,泯恩仇于握手中。 饭毕,驱车往牧场,一路颠颠,喜笑上颜;奶罐冲天,牛犊爱舔;接待小姐,详解细言;黑白奶牛,上万成千;偶有纯黄,夹杂其间;采奶之法,分为三也;转轮并列,高科机械;千奇百怪,目不暇接。出牧场西行数里,牛奶成品于此,机械无数,管道万千,过程已忘,只记奶甜~ 夜间高呼酣饮,众人斗酒恣欢谑,路过歌一曲,诸君闭眼倾耳听。酒罢,本待同游雨山湖,奈何如厕不过弹指间,出门人已去,楼已空。惟湖边空晃几步归而睡矣。 次日晨,本欲狂歌痛饮,去访采石太白墓。叹天公不作美,霪雨霏霏,云雾不开。过燃犀亭,穿三元洞,经衣冠冢,至登顶惟寥寥十数人。听阿里高歌,观烟锁长江,心胸大爽。下山迷路,误入翠螺景区,放眼皆是小桥流水,枯木青松,无一人。绰唇长啸破山雾,仰天大笑惊飞鸟。恍恍然如入桃花源。 至午时,往采石第一楼用餐,酒过三巡,放言高论,真乃谈笑皆鸿儒,惟我大白丁~未曾料,一餐吃出数老乡,有相识已久枫哥,有捕影大师青草沙,有亲切优雅沐沐,更有山寨糨糊路过。。。 归途数时,尽显路过之魅力,高歌低吟,快邀慢请,尽去旅途之惫,且添无边乐趣。 抵沪,别情依依,互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当有期。 嗟夫!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挂我心者,明日之日再聚首! February 19 zz 鲁迅文,娜拉走后怎样?我今天要讲的是“娜拉走后怎样?” 伊孛生是十九世纪后半的瑙威的一个文人。他的著作,除了几十首诗之外,其余都是剧本。这些剧本里面,有一时期是大抵含有社会问题的,世间也称作“社会剧”,其中有一篇就是《娜拉》。 《娜拉》一名Ein Puppenheim,中国译作《傀儡家庭》。但Puppe不单是牵线的傀儡,孩子抱着玩的人形也;引申开去,别人怎么指挥,他便怎么做的人也是。娜拉当初是满足地生活在所谓幸福的家庭里的,但是她竟觉悟了:自己是丈夫的傀儡,孩子们又是她的傀儡。她于是走了,只听得关门声,接着就是闭幕。这想来大家都知道,不必细说了。 娜拉要怎样才不走呢?或者说伊孛生自己有解答,就是Die Frau vom Meer,《海的女人》,中国有人译作《海上夫人》的。这女人是已经结婚的了。然而先前有一个爱人在海的彼岸,一日突然寻来,叫她一同去。她便告知她的丈夫,要和那外面人会面。临末,她的丈夫说,“现在放你完全自由。(走与不走)你能够自己选择,并且还要自己负责任。”于是什么事全都改变了,她就不走了。这样看来,娜拉倘也得到这样的自由,或者也便可以安住。 但娜拉毕竟是走了的。走了以后怎样?伊孛生并无解答;而且他已经死了。即使不死,他也不负解答的责任。因为伊孛生是在做诗,不是为社会提出问题来而且代为解答。就如黄莺一样,因为他自己要歌唱,所以他歌唱,不是要唱给人们听得有趣,有益。伊孛生是很不通世故的,相传在许多妇女们一同招待他的筵宴上,代表者起来致谢他作了《傀儡家庭》,将女性的自觉,解放这些事,给人心以新的启示的时候,他却答道,“我写那篇却并不是这意思,我不过是做诗。” 娜拉走后怎样?——别人可是也发表过意见的。一个英国人曾作一篇戏剧,说一个新式的女子走出家庭,再也没有路走,终于堕落,进了妓院。还有一个中国人,——我称他什么呢?上海的文学家罢,——说他所见的《娜拉》是和现译本不同,娜拉终于回来了。这样的本子可惜没有第二人看见,除非是伊孛生自己寄给他的。但从事理上推想起来,娜拉或者也实在只有两条路:不是堕落,就是回来。因为如果是一匹小鸟,则笼子里固然不自由,而一出笼门,外面便又有鹰,有猫,以及别的什么东西之类;倘使已经关得麻痹了翅子,忘却了飞翔,也诚然是无路可以走。还有一条,就是饿死了,但饿死已经离开了生活,更无所谓问题,所以也不是什么路。 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你看,唐朝的诗人李贺,不是困顿了一世的么?而他临死的时候,却对他的母亲说:“阿妈,上帝造成了白玉楼,叫我做文章落成去了。”这岂非明明是一个诳,一个梦?然而一个小的和一个老的,一个死的和一个活的,死的高兴地死去,活的放心地活着。说诳和做梦,在这些时候便见得伟大。所以我想,假使寻不出路,我们所要的倒是梦。 但是,万不可做将来的梦。阿尔志跋绥夫曾经借了他所做的小说,质问过梦想将来的黄金世界的理想家,因为要造那世界,先唤起许多人们来受苦。他说,“你们将黄金世界预约给他们的子孙了,可是有什么给他们自己呢?”有是有的,就是将来的希望。但代价也太大了,为了这希望,要使人练敏了感觉来更深切地感到自己的苦痛,叫起灵魂来目睹他自己的腐烂的尸骸。惟有说诳和做梦,这些时候便见得伟大。所以我想,假使寻不出路,我们所要的就是梦;但不要将来的梦,只要目前的梦。 然而娜拉既然醒了,是很不容易回到梦境的。因此只得走;可是走了以后,有时却也免不掉堕落或回来。否则,就得问:她除了觉醒的心以外,还带了什么去?倘只有一条像诸君一样的紫红的绒绳的围巾,那可是无论宽到二尺或三尺,也完全不中用。她还须更富有,提包里有准备,直白地说,就是要有钱。 梦是好的;否则,钱是要紧的。 钱这个字很难听,或者要被高尚的君子们所非笑,但我总觉得人们的议论是不但昨天和今天,即使饭前和饭后,也往往有些差别。凡承认饭需钱买,而以说钱为卑鄙者,倘能按一按他的胃,那里面怕总还有鱼肉没有消化完,须得饿他一天之后,再来听他发议论。 所以为娜拉计,钱,——高雅的说罢,就是经济,是最要紧的了。自由固不是前所能买到的,但能够为钱而卖掉。人类有一个大缺点,就是常常要饥饿。为补救这缺点起见,为准备不做傀儡起见,在目下的社会里,经济权就见得最要紧了。第一,在家应该先获得男女平均的分配;第二,在社会应该获得男女相等的势力。可惜我不知道这权柄如何取得,单知道仍然要战斗;或者也许比要求参政权更要用剧烈的战斗。 要求经济权固然是很平凡的事,然而也许比要求高尚的参政权以及博大的女子解放之类更烦难。天下事尽有小作为比大作为更烦难的。譬如现在似的冬天,我们只有这一件棉袄,然而必须救助一个将要冻死的苦人。否则便须坐在菩提树下冥想普度一切人类的方法去。普度一切人类和救活一人,大小实在相去太远了。然而倘叫我挑选,我就立刻到菩提树下去坐着,因为免得脱下唯一的棉袄来冻杀自己。所以在家里说要参政权,是不至于大遭反对的,一说到经济的平匀分配,或不免面前就遇见敌人,这就当然要有剧烈的战斗。 战斗不算好事情,我们也不能责成人人都是战士,那么,平和的方法也就可贵了。这就是将来利用了亲权来解放自己的子女。中国的亲权是无上的,那时候,就可以将财产平匀地分配子女们,使他们平和而没有冲突地都得到相等的经济权,此后或者去读书,或者去生发,或者为自己去享用,或者为社会去做事,或者去花完,都请便,自己负责任。这虽然也是颇远的梦,可是比黄金世界的梦近得不少了。但第一需要记性。记性不佳,是有益于己而有害于子孙的。人们因为能忘却,所以自己能渐渐地脱离了受过的苦痛,也因为能忘却,所以往往照样地再犯前人的错误。被虐待的儿媳做了婆婆,仍然虐待儿媳;嫌恶学生的官吏,每是先前痛骂官吏的学生;现在压迫子女的,有时也就是十年前的家庭革命者。这也许与年龄和地位都有关系罢,但记性不佳也一个很大原因。救济法就是各人去买一本note-book来,将自己现在的思想举动都记上,作为将来年龄和地位都改变了之后的参考。假如憎恶孩子要到公园去的时候,取来一翻,看见上面有一条道,“我想到中央公园去”,那就即刻心平气和了。别的事也一样。 世间有一种无赖精神,那要义就是韧性。听说拳匪乱后,天津的青皮,就是所谓无赖者很跋扈,譬如给人搬一件行李,他就要两元,对他说这行李小,他说要两元,对他说道路近,他说要两元,对他说不要搬了,他说也仍然要两元。青皮固然是不足为法的,而那韧性却大可以佩服。要求经济权也一样,有人说这事情太陈腐了,就答道要经济权;;说是太卑鄙了,就答道要经济权;说是经济制度就要改变了,用不着再操心,也仍然答道要经济权。 其实,在现在,一个娜拉的出走,或者也许不至于感到困难的,因为这人物很特别,举动也新鲜,能得到若干人们的同情,帮助着生活。生活在人们的同情之下,已经是不自由了,然而倘有一百个娜拉出走,便连同情也减少,有一千一万个出走,就得到厌恶了,断不如自己握着经济权之为可靠。 在经济方面得到自由,就不是傀儡了么?也还是傀儡。无非被人所牵的事可以减少,而自己能牵的傀儡可以增多罢了。因为在现在的社会里,不但女人常作男人的傀儡,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也相互地作傀儡,男人也常作女人的傀儡,这决不是几个女人取得经济权所能救的。担人不能饿着静候理想世界的到来,至少也得留一点残喘,正如涸辙之鲋,急谋升斗之水一样,就要这较为切近的经济权,一面再想别的法。 如果经济制度竟改革了,那上文当然完全是废话。 然而上文,是又将娜拉当做一个普通的人物而说的,假使她很特别,自己情愿闯出去做牺牲,那就又另是一回事。 我们无权去劝诱人做牺牲,也无权去阻止人做牺牲。况且世上也尽有乐于牺牲,乐于受苦的人物。欧洲有一个传说,耶稣去钉十字架时,休息在Ahasvar的檐下,Ahasvar不准他,于是被了咒诅,使他永世不得休息,直到末日裁判的时候。Ahasvar从此就歇不下,只是走,现在还在走。走是苦的,安息乐的,他何以不安息呢?虽说背着咒诅,可是大约总该是觉得走比安息还适意,所以始终狂走的罢。 只是这牺牲的适意是属于自己的,与志士们之所谓为社会者无涉。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牺牲上场,如果显得慷慨。他们就看了悲壮剧;如果显得觳毂,他们就看了滑稽剧。北京的羊肉铺前常有几个人张着嘴看剥羊,仿佛颇愉快,人的牺牲能给与他们的益处,也不过如此。而况事后走不几步,他们并这一点愉快也就忘却了。 对于这样的群众没有法,只好使他们无戏可看倒是疗救,正无需乎震骇一时的牺牲,不如深沉的韧性的战斗。 可惜中国太难改变了,即使搬动一张桌子,改装一个火炉,几乎也要血;而且即使有了血,也未必一定能搬动,能改装。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背上,中国自己是不肯动弹的,我想这鞭子总要来,好坏是别一问题,然而总要打到的。但是从那里来,怎么地来,我也是不能确切地知道。 我这讲演也就此完结了。 February 16 无题花谢了,u盘坏了,天意。
天意,只是不自信的人的借口。把自己不负责任的决定,踢给了老天,涂一时的痛快,斩万千的乱麻。
猪头,说的是你的花,我在此表示万千的歉意,我已经第二次把你的花养死了。上次是一盆马蹄莲。我真是不负责任的家伙。 December 31 写在08年的尾巴上08年就要结束,我也告别了没有电脑的日子,不免俗,也要在08年的尾巴上,写写。
朋友之间,借年底彼此问候一下,新的一年也都有了新的打算。07年懵懂,08年彷徨,09年,希望至少不要迷茫。
我们都知道很多道理,分得清是是非非。假如偶尔偷懒,心里会有莫名的愧疚感。我们不会期盼天上掉馅饼,脚踏实地我们才安心。工作钱多钱少,辛苦不辛苦都可以,唯一让我们不安心的是没有长进。我们都是好孩子。09年给好孩子一个努力的方向。
08年只顾着彷徨,错过了很多东西,做错了很多事。很多事也许再也无法弥补或扭转。但是还是要对自己说,今年你很努力,很不错。09年,如果能找一个方向,那就更好了。
本以为会有很多话可以写的,没两句就干巴了。
结尾祝所有的朋友们,有方向的在自己的路上有进展,没有方向的尽快找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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